第149期博士沙龙:梳理中国女权主义发展脉络
发布时间: 2014-09-29 浏览次数: 448

 百年“娜拉”:坎坷多艰的解放历程

    秋风曳枝,桂树溢芳,新的学年博士沙龙依然笑迎智慧的碰撞。9月23日晚,第149期博士沙龙在虹口校区图书馆604会议厅准时举行。本次受邀的嘉宾是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张念老师,她向大家作了题为“‘娜拉出走’与现代中国的诞生”的讲座,全面介绍了一百多年来中国女权主义的历程及其与现代中国的成长密不可分的关系。我校研究生部党总支书记韩殿秀老师也参加了本场讲座。

    靡靡秋雨并未阻挡上外学子求知若渴的脚步,来自不同专业的各年级博士、研究生及留学生济济一堂,共同聆听张念老师对女权主义和现代中国的深刻剖析。张念老师按照时间顺序向大家展现了不同时期中国女权主义和女权运动的萌芽及其曲折道路,对比分析了中西女权主义运动的不同之处,亦提出了中国女权主义发展的悖论和困境。

    在晚清治下的中国社会,依然处于传统的道德结构之中,女人的从属地位不言而喻。19世纪末20世纪初,一些思想先进的有识之士开始觉醒,并着力于探索从王朝到国家的现代转型。张念老师认为,女人与国家是同时绽出的。两性之间的严重不平等造就了马力十足的性别引擎,从而驱动了新式妇女的出现,于是女性群体之内的新旧划分带有强烈的政治意味,以达成从道德政治到政治道德的转换。新式妇女中包括要求恋爱婚姻自由的一群人,这些“娜拉”们决定从内帏走向外面的世界,撼动被尊奉千年的五伦之首,动摇传统道德结构的基石,在当时确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随后,作为精英阶层性别审美文化的产物,“三寸金莲”又受到了新思想的审视。天足运动风潮四起,这是女性在身体经验上得到解放的切实体现,然而对于金莲已然成型的妇女们来说,或缠或放皆是痛苦,这是难免的悖论。此后,新女性与现代国家在进步的道路上保持着同样的步调,同构、同步,并共享思想结构。而“娜拉”的“出走”,正是解放政治的直观形象。相对于西方女权运动要求的同工同酬、教育权利等而言,这是没有萌芽的直接发生。此时的“出走”不可能伴随人权承诺,因为中国“娜拉”们是从毫无行动自由可言的内帏迈步世界,这看似简单,意义却重大。影响日益深广的放脚潮流成为女性解放的身体条件,这让她们在自主寻求理想伴侣的道路上走得更加平稳。行动自由和婚姻自由相伴前行,这也关乎与个人主权和政治自由,在新的秩序中,女性的解放和新的政治承诺是互为条件的。

    违背了权威,得罪了家族,娜拉们断然是不能回头的。而集体生活和独立一样,都是个人生命体验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出走后的娜拉们又将何去何从呢?

    自从中国走向革命的征途,女人们看到了新的曙光:革命组织与爱人同志。在革命团体中,新女性们巾帼不让须眉,表现得积极而勇敢,找到了信仰和爱情,并与革命一体为自己的生命写下新的篇章。女人参与政治,是离开旧的家庭价值体系,寻求能从中获取自身价值认同的革命价值体系。同样,在此后新政权治下的社会主义运动时期,女性依然努力表现着自己。娜拉们摇身变为“铁姑娘”,在体力上亦要同男人一较高下。当然,这是受到当时的劳动意识形态影响的,她们必须首先获得阶级资格的认同。后来,女性气质被当成是一种政治错误,这部分是因为阶级内的平等,需要找到肉身经验作为依托。女权主义陷入了困境,直至阶级平等一度取代了性别平等。

    在历史的长河中,错误终会被更正。女权主义重振旗鼓后,得到了社会的人道偿还——让女人先漂亮起来。这正是对曾被用作批判武器的女性气质的偿还。20世纪八九十年代,女性的身体书写从启蒙氛围走向了大众视野。女性的性解放在一些文学作品中得到宣扬,实际上是再一次回到了身体体验的现场。性别意识开始觉醒,女权在现代“娜拉”们的不断抗争之下,与人权一样,得到了进一步的完善。然而,对光明的求索有如追求真理,道路总是会荆棘遍地。今日的女权主义在行进中依然频遇困顿,现代“娜拉”们既需继承前辈娜拉们的开拓精神和勇敢品质,又需不断反省自己,避免重蹈与历史谬误相似的覆辙,同时还应保持独立个性,警惕被外界力量操控或误导等等。

    讲座结尾,张念老师坦言现今众多女权主义经典著作的中译本较为匮乏,并表达了愿与我校相关专家携手改善此种局面的意愿,以期女权经典能够得到翻译界的重视,惠及所有热衷女权的科研工作者及普通大众。张念老师深入浅出,在短短的时间内用易于理解的语言为大家梳理了一百余年来女权主义在中国的风雨彩虹。在接下来的互动环节,现场的听众们争相向张念老师提问,张念老师亦对这些问题一一慷慨作答。讲座结束后,仍有不少有浓厚兴趣或正在从事女权研究的听众留在会议厅与张念老师进一步交流。通过这场精彩的讲座,在场的听众们对中国女权主义的发展脉络和研究现状都有了更为全面的认识,他们纷纷表示此次讲座令人意犹未尽,大家获益良多。

 

(上外博士沙龙工作坊/ 张梦瑶执笔)